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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钰收回手,静静望向广袤故土。
……又是新的一年了啊,他想。
十多年前,也是在此处,元宏彦对他说过相类似的话。十八岁的裴钰信以为真了,还傻乎乎地把身心都交付了出去。失去的那个孩子、被捕入狱惨死的好友乃至于帝王的薄情与变心,都不是他对先帝失望的真正原因。
宫中奢侈无度的那几年,裴钰曾和元宏彦争论过数次,可每每都会被皇权压折腰。说到底他只是臣子,决断权还是在皇帝手中。
若非迫不得已,他也不愿“独揽大权”被后世诟病,也不愿人生的后半世就在乡下蹉跎度日,裴钰心中所念想的,不过是有生之年能辅佐一位真正肯为黎民着想的君主,看到天下太平,这便足够了。
至于元靖昭那晚所说的话——
先帝后宫中妃嫔如云仍选秀纳妃不断,元靖昭至今却仍不立后选妃……当真是为了自己么?裴钰咬住下唇,心烦意乱。
时间很快来到年后谢知大婚之日。
谢家现今正当圣宠,前来参宴道喜的官员络绎不绝,皇帝也送来了厚重的贺礼。裴钰自然也在应邀之列,婚宴上,他还特地为一对郎才女貌的新人现场祝了贺词一首,令谢知不胜感激。
酒过三巡。不知是由谁起的头,竟有几位官臣问起了裴钰的婚事。京中普遍像他这个年纪的,长子都该有十多岁了,可丞相到现在仍是孤身一人,不见有要娶妻纳妾的打算。
裴钰被问得有些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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