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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是为了多看几眼那条漂亮的蓝紫色鱼尾,深海之隙实在难得见到这样流光溢彩的颜色,你安慰自己。
炼制魔药需要一百个日夜。
祁煜养好了伤,却迟迟不肯离开深海之隙,偶尔消失几天,也会很快重新出现。他总喜欢在闲暇时刻谈起他的心上人,你的心在他深情而向往的描述中如同沸腾的药锅般升腾起盖不住的热气,只可惜是口被打翻的药锅,那些腾腾热气总归要在某个角落慢慢冷下去,最终凝固成一滩难看的污渍。
你不想为他炼制魔药了。
这几天他带了一种叫作颜料的东西过来,这些五颜六色的膏体和你提纯的魔药材料在某种程度上有点相似,你看着他颇有闲情地在一块稍微平整的崖壁上作画,搅动药锅的频率逐渐变慢,有点分不清到底是他陪你还是你陪他。
你最近总是暗自脾气很坏,现在更是无缘无故就烦躁起来,朝人鱼疾步走过去,黑色的裙角碰翻了一桶颜料,毫不掩饰地,故意要打搅他,就像你被他的出现打搅一样。可祁煜专注在那副画里没有理会,那桶原本就因为在海底而被施加了魔力的颜料甚至也都没有溢洒出来。
你感到气闷,很逾矩地贴紧他的身体,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扳过来。
作画的动作戛然而止,祁煜娴熟地把脸偏过来——过分娴熟地,你们吻在了一起。
唇舌搅动间水声淫靡,你头皮发麻,脑袋里有根弦嗡的一声断了,动作发狠地把他压到崖壁上。那崖壁原本是他的画板,上面未干的颜料却反过来混乱地涂抹他的肩胛。
你感觉心底逐渐有一团火焰在燃烧,怒火、妒火、又或是欲火,分不清楚:
他怎么可以如此顺从地接纳这个吻……或许人鱼就是这样单纯又放荡的生物,一个吻就能把他们的心钓走,轻易地被随便什么人涂抹上颜色,被爱情蛊惑,甚至愿意为这些毫无价值的东西献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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