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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望舒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疼得他差点弯下腰。他伸出手，从背后环住了陆沉的腰，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两个人一起举着那座金色的奖杯，在纽约的夜空下，在全世界的注视中，在历史的定格里。

        这一刻，他们是世界杯冠军。

        这一刻，他们是全世界最好的球员。

        这一刻，他们是彼此的人。

        更衣室里，香槟像雨一样四处喷洒。李宇轩站在桌子上，手里举着一瓶香槟，像一个刚打完胜仗的将军在向他的士兵们敬酒。王大雷拿着手机在直播，对着镜头大喊“我们赢了！我们他妈赢了！”。

        陆沉坐在角落的长凳上，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还是湿的，肩上披着一条毛巾。他的腿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累。九十分钟加三十分钟加时赛，十公里的跑动距离，无数次冲刺、变向、对抗，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没有躺下。他在等一个人。

        林望舒从淋浴间出来，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还在滴水。他走到陆沉面前，把手伸给他。

        陆沉抬头看着他。更衣室的灯光把林望舒的脸照得很清楚——眉骨的弧度、鼻梁的高度、下颌线的锋利度，还有眼角那道浅浅的、只有凑近了才看得到的细纹。三十三岁了，他的脸上终于有了岁月的痕迹，但那些痕迹没有让他变得苍老，反而让他变得更加锐利，像一把被磨了太多次的刀，刃口薄到近乎透明。

        陆沉握住他的手，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周围是狂欢的队友、飞溅的香槟、震耳欲聋的音乐。所有的人都在庆祝，所有的人都在笑，所有的人都在哭。在这个拥挤的、混乱的、充满汗水和酒精气味的更衣室里，在这个他们等了一辈子终于等到的地方，在这个世界之巅的、荣耀的、疯狂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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