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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在後退。

        许知绫跟着跑，跑到肺不再那麽痛，却开始一下一下cH0U着。烟雾的味道还卡在喉咙里，每一次呼x1都带着苦味。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背包还在，里面却空了，水、饼乾、布条全不见了。

        不知道是什麽时候掉的，也可能是在全联那里就已经被扯走了。她只记得那时候有人抓她，有人撞她，接着就只剩下逃。

        人群慢慢散开，间距一点一点拉开。刚才还彼此推挤、踩着影子往前冲的身T，一个一个停了下来。有人弯着腰喘，双手撑在大腿上，呼x1声粗重得像破风箱；有人乾脆坐到路边，背贴着墙，低声骂了一串脏话，声音沙哑又疲倦。

        还有人不断回头，视线越过来时的方向，一次又一次确认黑暗里没有东西追上来，肩膀才慢慢垂下。

        声音开始变少，那些急促的脚步声、恐慌的喊叫，一点一点退到背景，只剩零散的喘息、鞋底磨过地面的声音，还有远处城市还在运作的零碎杂音。

        前方的路突然变得开阔，高楼消失了，街道向外摊开，只剩零散的民宅，两三层高，铁门全拉下来，窗户黑着，没有灯。路灯立得很远，光线在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停在路边的几辆车静静躺着，像是被遗忘的壳。

        「欸，这边！」那一声突然冒出来，清楚得刺耳。

        几个人立刻反应过来，快步跑向其中一辆车。有人左右张望了一下，像是在听有没有追逐的声音，其中一个人拿出不知道从哪里m0来的工具，蹲下来对着车门下手。

        「喀——」金属被撬动的声音在夜里清楚得要命。那声音不大，却因为周围太空，反而显得过分清晰，像是直接敲在许知绫的耳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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