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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当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杯垫上。杯里的液体溅了出来，在红木桌面上积成了一滩水渍。

        “你这是疑神疑鬼，”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低语道。然而，怀疑的种子就像杂草一样，在他近期遭受的种种羞辱所滋养的肥沃土壤中扎下了根。维特公司对他视而不见，马库斯对他投以同情。而现在，他的丈夫似乎觉得与一名清洁工的共鸣，竟比与公司首席执行官的共鸣还要强烈。

        对讲机响了。“里克先生，里克先生来见您了。”助理的声音轻快地传来，那连着两个“里克先生”的称呼听在亚当耳中依然有些别扭。

        “让他进来，”亚当说道，声音紧绷。

        片刻后，里克走了进来，神情轻松，英俊得让人恼火。他手里提着一个小纸袋。“我给你带了个‘熊爪’面包，”他说着，像递交求和礼物一样举起纸袋，“就是市中心那家你喜欢的面包店买的——那家门口排队能绕街区一圈的店。”

        亚当看着纸袋，又看向里克的脸。那个笑容——那个他刚才对清洁工露出的笑容——依然挂在他的唇边。这让亚当感到一阵反胃。

        “我看见你了，”亚当说道，省去了寒暄。他站在办公桌后，把这张宽大的办公桌当作一道堡垒，横亘在两人之间。

        里克停下了动作，纸袋举到一半悬在空中。他慢慢放下纸袋，眉头微微皱起。“看见我？我刚从大堂过来。”“我看见你和那个清洁工在一起了，”亚当说道，语气比他预想的要尖锐。“你帮她挡着电梯门，还笑了。你看起来……像是动了情。”

        里克眨了眨眼，一脸茫然。他把包放在桌边，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木质桌面上。“动了情？亚当，她叫玛莎，在这儿工作二十年了。我们当时是在聊她孙子的事。”

        “她孙子，”亚当平淡地重复了一遍，“就这些？”

        “出什么事了吗？”里克直起身子，眯起眼睛打量着亚当，“你看起来有些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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