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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部营缮司郎中韩缜、工部侍郎崔述、户部尚书蒋廷恩、江南盐铁转运使周勉等一众官员皆入天牢。不数日，又牵连官员百余人，京畿一带人心惶惶，锦衣卫四处拿人，朝堂为之一空。

        诏狱之内，灯火终日不熄。锦衣卫审案，不用刑部律例，不问大理寺程序。萧默坐在堂上，面前跪着韩缜。

        韩缜已被关了三日，不见天日，不给饮食，只给水。他嘴唇干裂，浑身发抖，却咬紧牙关不开口。萧默也不急，只将三样东西摆在案上——

        第一样，祭台东南角的夯土样本，土色松散，掺了沙。

        第二样，韩缜私宅中搜出的银票，合计二十万两，存于京中三家钱庄。

        第三样，一封残信。

        “韩大人，”萧默声音不高，“祭台地基暗渠未填，夯土掺沙，你身为营缮司郎中，责无旁贷。二十万两银票，你一个五品官，俸禄几何？此外，这信上的‘赵师处已办妥，私印已得’，你写给谁的？”

        韩缜浑身一震，抬头看着那封信，瞳孔骤缩。

        萧默将信收回，不再问，只对左右道：“带下去，明日再审。不给他睡。”

        第二日，韩缜熬不住了。

        他跪在堂下，声音嘶哑：“我说……银子是我和周勉分的，蒋廷恩拿了大头，崔述也有份。谁没拿，底下人也拿。周勉管盐铁转运，银子经他的漕运渠道走，换成盐引，在江南变现。我分了二十万两，填了赌债和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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