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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单湿透了。
不仅仅是潮湿,而是彻底湿透。一大片白浊黏稠的污渍在床单上晕开,足有餐盘那么大,贴在大腿上还带着余温。我心跳如鼓,慌忙爬下床,盯着这“罪证”。床垫保护罩或许能挡住一部分,但剩下的那些……
我扯下床单。把它们团成一团的感觉,就像是在藏匿一具尸体。备用床单放在哪儿?亚麻布储藏室?还是某个我尚未发现的员工专用房间?我的大脑因睡意和残留的性兴奋而昏昏沉沉,根本想不出答案。
浴室。我可以把床单泡在洗手池里。用力搓洗。默默祈祷。
冷水嘶嘶作响地注入池中。我把床单塞到水龙头下,用肥皂揉搓污渍,看着水变得浑浊发白。我祈祷着,等到天亮时,那片湿痕应该就看不出来了。我把湿漉漉的床单搭在淋浴间的挂杆上,将其抚平,告诉自己没人会发现。
早餐是烤面包,但我尝不出任何味道。
谷仓就在那里等着我。我低着头、缩着肩膀走过去,心里隐隐担心会有女仆半路拦住我,指责地质问我对床单做了什么。但并没有人出现。
那个盒子放在角落里,之前我从未留意过它。
我在门口停下脚步。眨了眨眼。那是个破旧的纸箱,塞在一堆我昨天清理出来的腐烂栅栏桩后面。我肯定是在下午干活时把它翻了出来,却又径直走了过去——当时我的心思还停留在奶奶那只摸过我屁股的手上。一定是这样。
纸箱的盖板一掀就开了,毫不费力。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叠杂志。
色情杂志。
封面光亮,边角卷曲,纸张散发着陈旧油墨和淡淡霉味的气息。大概是哪个农场工人的私藏吧——那是为了避开妻子或老板的视线而特意藏起来的秘密收藏。我朝谷仓门口瞥了一眼。空无一人。远处田野间隐约传来拖拉机引擎的轰鸣声。这地方眼下只有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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