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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见2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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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虽然害怕他,但小时候他抱着我在细细的柳丝下教我背诗时的神情却是温柔的。

        后来他和母亲的头颅被利刃从脖颈处斩落,鲜血飞溅了我一脸,每当回忆起那一夜我都感觉到手脚冰凉,心脏仿佛被一双手给攥住,想要哭,爹爹却用手掌捂住我的嘴巴。

        在那帮手持尖刀的恶鬼面前,悲痛都必须寂静无声。

        但爹爹骗了我,他农历四月份的时候没有回来,洒扫的婆子已经走了,我感觉好饿好饿,躺在已经凉透的炕上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却被冻得浑身僵硬。

        我强撑着僵硬的四肢爬到了不远处的窗户旁对外张望,看着那被拴上的木门,希冀着在下一刻那个身着青色长衫的身影会走进来,然后同以往一样将我从地上抱起来询问我饿不饿。

        10.

        我睁着眼睛盯着那雕梁画栋的屋顶,和一旁垂下来的烟粉的纱幔,心中无端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的荒谬感,我将头埋进被子里,强迫自己放空思绪,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将白日里那可怕的画面解离出来,好进入不用面对现实荒诞的梦境。

        然而在半梦半醒之间,我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地往下陷,仿佛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压得喘不过气来,想要张嘴呼吸却仿佛吸入了什么滚烫又陌生的东西,滑腻软烂,仿佛幼年时二伯从襄阳运回来的黄鳝,只不过是活的,蠕动着身躯往我的喉咙里钻。

        我见过膳房的老师傅怎么处理这种东西的,先去皮然后再剁掉首尾,空余下一条白花花还在蠕动的肉,那时我好奇地用手戳了戳,至今都忘不了那恶心的触感。

        在吃饭的时候母亲把黄鳝夹到了我的碗里让我吃,我不想吃,为此还扯着嗓子哭了出来。

        娘亲没有继续逼我,但在我的梦里,那个当初因为我不吃黄鳝而感到困惑的娘亲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力大无穷的母老虎,掐着我的脸强迫着我将黄鳝往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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