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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过后,陈才烧了好几天,意识一直在清醒和浑噩中来回交替,如溺水之人抓住浮萍,在暴雨中激荡沉浮,没有归处,不见前路。陈才明明已经极度困乏,四肢虚软,头疼难耐,眼皮子马上挂不住了,一闭眼却又觉得似乎有数条藤蔓黏糊糊地贴上脊背,脸颊。惊醒的瞬间,尽管视野模糊,可陈才还是辨认出在身旁的人正是这几日噩梦的来源。
“可是做噩梦了?”陈穆语气淡淡,坐在床旁,一只手拿着布擦拭陈才脸上的冷汗,而后又用另只手顺着肌肉曲线,缓缓抚着陈才的背,像哄着小猫小狗似的。
“里衣湿透了。”见陈穆作势要解开自己的衣物,陈才费力抵住他的手,滚烫与凉丝丝的肌肤相贴。陈才盯着兄长没什么表情的姣好面庞,只觉得脊背发凉,胃里一阵翻云覆雨,好一会儿才出声,“我们…我们是兄弟啊。”声音嘶哑难听,活像有人锯木头,听着牙酸。
陈穆收手站起身,倒了杯水递到陈才嘴边,陈才不配合,一杯的水仅有两三分入人口中,剩下的全洒在衣襟脖颈上,蜜色肌肤在水的浸润下变得油亮,透着香。陈穆伸手触碰那凸起的喉结,他能清晰感受到喉结紧张地动了动。
终于,陈才爆发了,费力地强撑起身体,打开陈穆的手,“陈穆!我们是兄弟!”娇嫩肌肤被不轻地拍打,留下刺眼的红痕,可陈才不想去在乎了,他现在满腔委屈与怒火,吼完后头又开始发昏,眼眶发酸,似有泪要落下,可陈才忍着,紧咬下唇,不愿透露一点颓劲。
“我们是兄弟,”陈穆见陈才强睁大双眼瞪着自己,眼光微动,似乎在期冀什么,“但不能只是兄弟。”
“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陈穆托着陈才的后脑勺硬让人躺回床里,又掖好被褥,留下一句干净衣物在床旁便离开了。
寻常双儿不受人待见的另一大原因便是其身子骨柔弱,刚出生时若能侥幸活下也须得人仔细照顾,免得大病一场归西。但陈才自幼锻炼,练就一身硬邦邦肌肉,哪处不彰显蓬勃生命力?可刚才陈穆的举动,分明是把自己当做易碎的娇弱的双儿来照顾,思及此,又是一阵恶心,陈才忍不住干呕出来。
生病期间,陈父母也有来看望陈才,陈母握着陈才的手,眼里止不住忧伤,“我就出去一趟,我们家陈才宝贝怎么就生病了呢?脸都瘦了一圈儿。”陈才见母亲沧桑的面容,硬生生咽下想说的话,只说着,“我没事,我没事,只是看起来吓人。”
“你大哥明儿要去京城了,你若是身子撑得住,就去送送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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