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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帮洋鬼子打中国人,那时真是人间地狱,饶我杀过人的土匪头子,也看得眼泪掉下来。”
“感激袁帅收留,收编我们,给弟兄们一口饭吃……”
岑典撑起腰,边听边用指甲刮刮叶大霖的光头,有微微新长的发茬,刺挠;抬手一看,摸过的地方还泛油光。
捏起绣水仙花的白手绢,盖到光头上左右上下狠狠摩擦,擦过的地方皮肤红一片,手绢变了白色,一股头油味。
岑典嫌弃地把手绢随手扔到地上,问,“大帅,我们的目的地是哪?”
叶大霖抽出军装胸袋上插的支钢笔勾开岑典的裤底,咔一声,钢笔太凉,岑典一颤,没勾住,布料在离五、六厘米的地方弹回原地。
年纪大了眼有些花,他继续尝试勾着,说,“我们去找张学良,我要把你像宝塔芬一样送给他。”
“你要把我送到别人那?”
“不不不,我说错了,只是给他睡一睡,你陪他两夜。我已要送他金子,把你再送给他我亏大了。”
亲亲岑典的衣襟安慰,“都是为了和平。”
应景似列车穿过隧道,忽然耳膜鼓起,像是听见炮声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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