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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一辆马车轻车简从靠近城门,便让城门的守卫们给拦住了。
车帘微微掀开,亮出个令牌,那上前查看的守卫立即行礼,待行过礼后,人便往后退,示意身后的人放行。马车“哒哒”的穿过城门,进了城里,前往今儿才办过喜事的苏府,“哒哒”声也传入马车里的顾妙儿耳里,她缩在马车里的一角,低着头,身上的嫁衣给换上了,好似今早儿才刚从那小院被春风得意的小阁老抱出小院上喜轿的模样。
分明是喜事,这还是喜事吗?她都不敢看向对面的小阁老,可她还有点想法,晓得自己得哄人,哄舅舅哄过了,这会儿也要哄表舅吗?
她纤白的双手缩在袖子里,微微抬眼瞧向他,刚好迎上他的眸光,那眸光沉得厉害,让她“吓”的一下又低了头,嘴里头也一时挤不出什么话来——要哄人,也挺难的,她想,还是抬眼了,怯生生的、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样儿,“表舅……”
这一唤,她好像情绪就上来了,眼睛就吧嗒吧嗒的掉。
可真叫苏枚现毫无办法,她那种手段,生nEnG极了,就连这么副怯生生的可怜姿态儿,都叫他给看得明明白白,分明拿着这初极的手段儿想叫他软和呢——他看着她,语气稍显冷淡,“哭甚么?”
顾妙儿顿时就来了劲儿了,被他这么问到脸上,还能哭甚么?她难道是自个儿跑到这处的吗?——她这么一想就理直气壮起来了,“也得问问表舅是怎样儿叫人办的事,妙儿好端端的坐在轿子里,人还未入苏府,到去了舅舅那处……”
苏枚现叫她给气笑了,“到怪起我来了?”
顾妙儿哪里敢怪他,这是不敢的,只她晓得一个办法,便也不缩在角落里了,人扑向他怀里,“表舅,您可终于来了,妙儿就怕您不来……”
真个跟小妖JiNg似的,柔软的身躯就这么扑在他怀里,他双臂稍微迟疑了一下就拥住她,低头看着她,还是有几分不忿的,“哦,你还想怕我不过去?”
她连忙点头,那点头就跟捣蒜似的,恨不得一下子就表白了自己的心迹。
马车里柔和的火烛光映得她的脸上,让她的人充满了柔和的光泽,让苏枚现不由失笑,那脸也绷不住了,曲起个手指往她额头轻轻一弹,“还晓得念着我,还当你眼里只有你那个假舅舅。”
她被说着毛病处,自然是不肯认的,到也有种天生的无师自通的机灵,“要不是舅舅使了手段将妙儿弄了过去,我本当是该同您一块儿的。”
他想他可真是好哄,都这把年纪上了,见过的风浪恐怕她走过的桥都多,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有走过甚么桥呢,到也会这么理所当然的就哄上他了,且将他一下子就哄得好好儿的——甚至是心花怒放,为着在她心里谁更重要,她都没有掰开手指来细数他与秦致之间的高低,就让他觉得心里头溢满了一种名为快活的情绪。
他轻咳了一声,试图同刚才一样板着脸,可对上她乌溜溜的眼睛,也就绷不住了,低头就将她那肿到红YAn的唇瓣到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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